每经记者|谢陶 每经编辑|唐元

某种程度上,这支低调的传奇乐队重新塑造了中国民谣的边界,以丰富的肉身体验与精神淬炼将其带到一个鲜有人至的境地,滋养和影响了几代独立音乐人。
作为野孩子的灵魂人物,沉默寡言、隐居一隅的张佺,宛如一位漂泊在当代的“古典主义者”。无论外部世界的疾风骤雨如何来去,他和野孩子乐队兀自守着内心的秩序,在音乐的疆域大河奔流。这条河流,流过兰州生锈的铁桥、流过北京地下室的漂泊、流过苍山的风轻云淡。
在张佺看来,“我们似乎正面临一个自我匮乏的时代,审美性的、思考性的力量在衰退,我们需要一次次构筑起属于自己的‘精神自留地’。”

1995年,野孩子刚成立的那年,张佺便和索文俊(小索)漂泊异乡,顺着黄河沿岸的村庄市集,采风、游历,一路从延安步行到内蒙古。
这些早期经历,奠定了张佺对音乐表达方式的理解,也构成了野孩子重要的创作脉络。


2004年,乐队创始成员小索不幸离世。同年末,随着专辑《黄河谣》的发表,野孩子乐队正式解散。张佺结束北漂生活,再次开始远行,从兰州去西藏,再从西藏去云南,于西部庄严的群山中放逐。就像两百多年前,德国诗人荷尔德林笔下所描写的那样,“在异乡的考验中完成精神的淬炼。”

在张佺看来,“我们每个人都需要找到内心的秩序,并遵循着它生活。”

这种秩序感在野孩子的作品中,无处不在却又浑然天成。无论是拥有古诗格律般的歌词、悦动而克制的编曲旋律、还是那种不变的人文主义关怀,都和谐、内敛地统一在一起。在音乐人小河看来,“(野孩子)他们对待音乐的态度、状态跟方式都是特别严谨的,所以成就了今天野孩子的现场。”

按照音乐人张玮玮的话来说,“佺哥身上有强烈的古人风格,朴素、简单。”

他曾因担心演出质量不够,一度婉拒以“野孩子”的名义登台;也曾为了演绎自己心中的国风作品《竹枝词》,毅然选择退赛。面对音乐潮流的日新月异,张佺自有他的坚持,“现在许多的音乐审美都过于浮躁、粗劣,缺少那些直击人心的东西,你完全找不着根在哪儿。”



如今,张佺早已将遥远的异乡当作故乡。一身素衣、三五亲友、数件乐器,便是最令他感到惬意的存在。他向我分享到,他时常在苍山脚下的松林间独自弹琴信步,也会和朋友们一起踢键子、打乒乓球,分享美食。“其实,也没有说得那样淡泊名利,只是习惯了一个人在自然中呆着,”张佺笑道,“偶尔还是要出门营业。”
“我们似乎正面临一个自我匮乏的时代,审美性的、思考性的力量在衰退,我们需要一次次构筑起属于自己的‘精神自留地’,”张佺表示。

2025年,是野孩子乐队成军30周年,他们带着一张没有歌词的、纯音乐专辑《燃烧的石头》,开启了全新的音乐历程和全国走唱。